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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过敏
2006 / 07 / 17 ( Mon )
阳光过敏 第十七回

暗的空间,安静的氛围甜美地诱惑着人驻足不前。没有视觉,没有听觉, 什么都不用去看,不用去听,是身心俱疲者无法拒绝的绝佳避世场所。龙在着静宓无人的世界里,无心离开。只可惜身上愈见清明的痛感,像一 只无形的大手,将他拖回不愿意面对的现实。 悠悠地睁开酸涩的眼睛,迎接自己的是一片淡绿的颜色。龙想撑起身体,无 奈身体却跟被抽了骨似的酸软无力,软软麻麻的不听使唤。想说话嘴上又罩 着氧气罩,手臂上扎满了针管及各种仪器的管线,陈红的血浆和叫不出名字 的药液,源源不断地汇进自己的身体。 原来……我还活着啊…… 目光四处转转,落在了俯在床边的白色身影上。 二哥…… 刚在心中默默叫出这个称呼时,床边的人好似收到了心电感应般地醒可过来, 脸带着疲累却依然笑得温柔。

"我的小懒龙终于舍得醒过来啦?"
二哥温柔的声音让龙有沐着春风的般温暖感觉,想要给他一个回应的笑,可怜重伤的身体提供不出这些力气,龙努力地让嘴唇勾起一丝微弧。 确认龙不需要氧气罩也可以顺利呼吸之后,怜也小心地为龙摘下了这救命的仪器。
"龙,肺会疼么?"断骨对肺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想象中的严重。
龙摇摇头,"只觉得胃痛……"
沙哑破碎的声音小得好似猫叫,把怜也心疼得直皱眉,忙给龙喂了些水,润润他干涩的咽喉。
"胃痛是正常的,断掉的骨头刺穿了你的胃。在伤口恢复到一定程度之前,你不能吃任何东西,只能喝营养液。"
"难怪我会吐那么多血……下次想吐血吓人的话,就在胃上开个孔……"
"你这孩子说什么鬼话!?当受伤是好玩的?这样的伤弄不好是要人命的你知不知道?!"怜也皱紧眉头,气结不已,这孩子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我不说就是了……"知道自己的话刺激到了惊魂未定的哥哥,龙只得马上乖乖认错,想伸手去替他拂平皱成川型的眉头,又忘了自己现在浑身无力。
"好了好了,估计麻醉的药效还没完全退掉,你就别动了。"怜也握住龙的手重新塞回被子里。"好好休息吧,我不吵你了。"替他整整头发,怜也起身 离开。
"哥……"看着怜也即将开门离去,龙失声开口叫住了他。
"怎么了?"
龙犹豫着,有点后悔之前嘴快过脑的行为。咬咬牙还是把最想问的问题说了出来。
"送我来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怜也顿住身子,转身回到床边坐了下来。定定地看了龙片刻后才开口。
"你说的,是矢吹君吧?"
"恩……"
"他……得知了你的情况后,在手术室外面号啕大哭……"
心口猛然一窒,他哭了?……他为了我,在其他人面前哭了?
"其实,伤你的人就是他吧?龙和他的关系……绝非普通朋友之见那么简单,是吧?"
龙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原先还要苍白,二哥……他全都知道了?……嘴唇蠕动了半刻,龙终究还是没有出声辩驳,因为二哥说的都是事实,事实都被心细如尘的他知道了,辩驳就是多余的了。
"就算他和龙的关系不一般,这样的行为……已经属于故意伤害罪了吧?"怜也仔细地看着弟弟的反应,继续说到。
龙大惊失色,二哥的话里包含的潜台词他很明白,激动之下撑起的身体牵动了伤口,痛得龙眼前一差点直接失去意识。
"你别激动啊!伤成这样不能乱动的!"怜也马上上去按下龙抬起的身体,龙惨白如纸的脸色让他心里又急又疼。"你再这样我只能给你打镇静剂了!"
"二哥……求你,不要为难他……他,他不是有意的……"虽然伤处传来的痛楚强烈得让他呼吸困难,意识模糊,龙依然强撑着一口气非要让怜也不追究隼人的责任。 二哥二哥,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想看到他出事……至少,不是因为我而出事……
"我知道了……"面对龙如此强硬的态度,怜也只能妥协。
镇静剂还是打了下去,怜也离开病房,站在阳光里,眉头再次深深皱了起来。
矢吹隼人,那个有着阳光一样笑容的男孩子……想不到是他伤了龙…… 龙啊龙,你这么死心塌地的对他,是不是正确的? 如果不是……最好还是对这抹阳光,过敏吧。


怜也把自己积累下来的假期全部请了出来,亲自照顾重伤中的龙。对于家里人就说是龙到自己这边来暂住一段时间,能瞒则瞒,能拖则拖。龙一直为这事过意不去,这么拖累哥哥来照顾自己。怜也则总是一笑带过,说医院给的带薪假期不休白不休,积着不用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龙这次的受伤刚好是给了我一个赖皮罢工的好理由。 龙心里明白,护理的工作做起来比医生做的工作要累上许多,二哥休假之后出现的眼圈就是最好的证明。这样的休假,比工作还累。 他不止一次提出让二哥请个护工来就好,别让自己太累,而每次他都得到这样的回答。 "你是我最宝贝的弟弟啊,我照顾你怎么会累呢?" 简单而有浅显的道理,一次次让龙湿了眼眶。

有二哥坐镇的病房,少年仔们始终只敢在外面[徘徊没胆进去看让他们牵肠挂肚的病号。虽然知道龙的二哥是个很温和的人,但是潜意识里,他们对小田切家的长辈还是抱有
敬畏心理的。这位大人大部分时间都呆在病房里,偶尔出去的时候龙又在休息。几天下来愣是没给他们任何机会溜进病房看看龙,让他们扼腕不已。某一天,当土屋、小武、日向将慰问品丢在一边,三个人以奇异的的姿势扒在门上的窗口边偷看病房里的情况看到毫无戒备之时,怜也刚好开了门准备去拿药。老鼠见了猫,三只吓傻了呆在原地,和怜也大眼瞪小眼。怜也走出来关上了门,问道:"是来看龙的吧?" 三个家伙木木的点头。
"那就进去吧,"他让开路,"你们来得很是时候,他刚刚睡醒。"
"谢……谢谢小田切……先生。"土屋最先反映过来想他道谢,吱吱唔唔半天才找到称呼怜也的称谓来。
"叫我怜也哥就行了。"怜也微笑地看着这群和弟弟一般大的少年,他们……都是龙很好的朋友吧?"不要让他吃你们带来的东西哦,他现在只能喝水。"
少年们点头,飞快地窜进了病房。
龙啊龙,这些人,应该是你真正的朋友了吧?只需要看一眼…… 就能明白他们是不是能陪着你帮助你走完这一生的人……



阳光过敏 第十八章

能顺利进病房去看人的欣喜心情在睹到龙手上为数不上的输液管和桌子上花花绿绿的药瓶后被冲得荡然无存.龙正望着窗外,袒露出比之前更加瘦削的线条,不过几天没见,他瘦得更厉害了……纵使是普通人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心疼,更别说是他们这些身为伙伴的人了。每个人心里都疼得发紧,吞了黄连一样的苦涩。小武更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土屋出声叫了还没发觉他们到来的人。
"龙…………"
被叫的人缓缓回头,在看到站着的三个人时,眼里终于浮起了一丝喜悦。
"你们来了…………"
苍白的脸,甚至还带着病重的蜡黄,嘴唇没有血色而显得干燥。重伤的折磨下让龙连有神的眼睛都暗淡了下去。笨蛋隼人,你自己来看看,看看你把龙伤成了什么样子……
"龙,疼不疼?他们怎么能在你身上扎那么多的针……"小武几乎是扑上去的,扶起龙满是针眼的手臂,声音哽咽得不行。
"哪里会疼啊,只是扎针而已……是我自己不争气吃不了东西他们不得以才给我打了很多营养剂,针眼多是正常的,不怪他们……"
"扎得都肿了还不疼!!"小武一急眼泪都下来了,"那个笨蛋隼人,我一定要打他打到爬不起来再拖到你面前来,让他看看他把你伤成什么样子!!"
隼人的名字一出现,龙的眼神立刻又黯了下来,病房里变得如死水般沉寂,毫无波动压抑得让人窒息。土屋知道这样下去不妙,马上让日向把小武带了出去,免得他心直口快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午后的阳光直射进房间里,却不能让人感觉出一丝暖意。末了,还是龙最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隼人……他现在怎么样了?"
本想说那家伙很好,但在龙清明眼神的注视下他还是说了实话。
"他从你出事以后就没去过学校,我们找了他几天也没找着,家里面也没有人……估计,他是在故意躲着我们吧。"
"是吗?"龙幽幽应了一声,呆呆地盯着地板的某一处,视线变得朦胧。龙并不知道,那种深深的落寞已经无声无息地占据了他的神情,孤单而寂寞的,像极了被主人抛弃的猫。眼神里有着落单的孤苦和彷惶,和有着比前者多出许多的不肯向寂寞妥协低头的倔强。双方都过于要强的性格,才造成了如今的悲凄结果。强硬对抗,只回弄得两败俱伤。一个下落不明,一个身受重伤……这两个人到什么时候,才舍得放下这多余的倔强来为彼此疗伤?又或者,这两个帝王一般存在的人,本身在一起就属于一种错误?明明是想见他,可就是不愿开口。龙啊龙,你硬撑着这口气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总有一天,你会承受不了而崩溃的………该放松的时候,还是放松比较好啊……土屋叹气,主动开口替龙完成这个愿望。
"我会把他找回来押到你面前的。"
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出口的只剩"谢谢"两字。虽然少,但比任何语言的分量都重。
对于土屋来说,"谢谢"二字已足够。

食不知味地吃完晚餐,土屋出门例行公事般的往隼人家走去,看看那个混蛋家伙有没有回来。从楼下仰视上去,那间房子依然是遗篇暗如初。隼人的爸爸前些日子刚接了单子送货去了,怕是没有半个月绝对回不来;考到了名校的弟弟也搬到了离学校近的亲戚家去了。现在最后一个主人也跑了个不知所向,独剩下它孤寂地留在这里等待主人的回归……

土屋叹气,就算楼上灯瞎火他也要爬上去瞧瞧,免得那没良心的家伙是不是回来了但是却恶毒地不开灯唬人。手搭在门把子上一扭,想不到连日来都纹丝不动的把手一下被扭开了。土屋心里猛然一跳。难不成,是那家伙回来了?!连鞋都没脱他直接冲进了屋里,顾不得开灯只靠着路灯透近来的微弱光线在暗的空间里找寻着归来的人。蜷伏在暗里受伤的兽,独自落寞地舔着自己的伤口。
"在外面玩了那么久,终于舍得回来了?"对这家伙逃跑的行为还很是不满,土屋的口气自然也不会好到那里去。被问到的人没有开口回答,继续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就当自己不存在于这个时空范围里一般。看隼人这样一切无视的态度,土屋心里五味陈杂,又是疼又是无奈。原来那个意气风发天不怕地不怕的矢吹隼人哪里去了?自己也从来没料到这豪放如风的领头会变的如此颓废萎靡。觉得这种时候自己说什么都是枉然,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便打算离开。

"等一下……"角落里的人终于开口说话了,只是那道声音嘶哑的厉害,毫无一点生气。
土屋依言停下了脚步,退了回来。
"龙……他还好么?"声音很是艰涩,不知是隼人花了多大的决心才问出来的。他能感到自己的手在颤抖,这本是他最害怕最没有勇气面对的问题,但他还是问了出来。抱着七上八下的心情,等待土屋给出答案。
"他现在好不好,你该字去看看。看看他被你压断肋骨后的样子,看看他脱臼的手,看看他苍白的脸,仔细看看你对他造成的伤害。再摸摸自己的良心问问你这么做对不对得
起他。"这两个人啊……一开口问的都是对方的情况,这么在乎对方,为什么还要互相伤害?角落里的人又没有了声音,借着微弱的光线土屋看到,那句身体在微微发抖。他心里一酸,明知道现在不是失控发泄情绪的时候,也知道造成这样结果的错不能全怪隼人,可自己还是忍不住出言攻击了他,在他最伤心最无助的时候……
"为什么当初你不相信他?你觉得龙会做出背叛我们的事么?当时小武也在场,为什么向他求证就直接相信了敌人的话?……"
"我不知道…………"隼人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是啊,要是当初自己相信龙的话,怎么还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可惜现在才想到,为时已晚。
"错不全在你……要是龙坦率一点……我想你们俩也不会那么难过了……"
土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两样事物递到隼人手里,"这是你和龙的戒指,出事那天晚上小武特意回去找回来的。现在还给你,它接下来的命运,就看你怎么把握了。"原本掉在血泊里浑身沾满血的戒指,已被小武细心地擦去了艳红的滑腻,用红色的丝线系在了一起,安然地躺在隼人的手心里。后者呆呆地看着手中被系在一起的两个小东西。当时混乱的情况下,它们之中的一只不知道被自己丢到了哪番田地里去了。而如今,它们又完好如初地在一起了,更多了红线的羁绊。戒指尚能如此,那……主人们呢?幸福是否还会回到他们身边?月亮是否还能碰触这抹他最爱的阳光?如果过敏了的话……那就永远都治不好了……

隼人猛然握紧了手中的戒指。
走到门边的土屋停下脚步,回头留下最后一句话。
"你去看看龙吧,他很想见你……"




阳光过敏 第十九章

精良的医药与怜也细心的照顾,龙很快便从加护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高级 的个人病房,华丽得像酒店的客房,美丽而缺少人气。 其他三只来的很是勤奋,就跟每天上班一样的准时准点。当龙可以食用普通 的龙质食物时,三是的补品更是源源不断。昨天鸡汤,今天鸽子汤,明天还 要来点中国的药膳汤,大有不吃胖龙不甘心的气势。 龙只有接受的份,抗拒无效。还好他们都很体贴地只带了龙能接受的份量, 绝对不会多出一分。 接受着这些大补特补,龙的脸色依然透着苍白,血气不足导致的手脚冰凉, 常常让他在半夜里冻醒过来。身体吸收不了足够的药物和养分,龙的病情就 这么拖了下来。大家很是着急,但也是束手无策。 龙依然会说话回微笑,看不出有什么变化。殊不知着漂亮面具下的内部已经 崩裂,一天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虽然轻微但总有一天会彻底倒塌。 过刚易折,而折断之后的结局--回。天。乏。力。 土屋很明白,一切的医药对于龙来说都是治标不治本。 那该死的本在被抓到后一直从未出现。 他知道龙在等什么,看着龙一天天落寞的眼神,他除了心疼什么都做不到。

带着妈妈新做好的补品,土屋扭开门进入房间,听到声响的龙也迅速转头看 向门口。 幸喜和期待瞬间被失落替代。 土屋第一次看到龙眼里如此明显的变化,那怕只是短短的一瞬,也足够让他 刻入脑海的最深处。 失望、落寞、孤寂,一个个化身为狰狞的野兽,撕扯着脆弱的心房,痛得鲜 血淋漓…………

土屋故作轻松地坐下,奉上刚熬好的补品。
"龙喝一些吧,这是熬了很久才熬好的东西呢。"
"不了……"龙摇头拒绝,"吃进去多少丢出来多少,别给我浪费好东西了……"
"这怎么是浪费啊…专门为你熬的你不吃才是浪费啊……"
拗不过土屋的坚持,龙接过碗象征性地喝了几口,便又开是呆呆地望向了窗开外,任由手里捧着的汤散尽温度。土屋自然不会让龙继续喝凉掉的东西,无可奈何地取都了已结起厚厚浮油的汤,坐到以便安静地陪着他。
"小土,隼人……回来了么?"
"啊?"龙的突然发问让土屋的思维顿了片刻,"有回来过一次,但第二天又不见了。"
"是么?"龙喃喃地自念到,视线再次飘往窗外,不再言语。
土屋琢磨不透他这善意的谎言到底有没有意义。

时值黄昏,夕阳橙色的光辉穿过玻璃撒进房间,柔柔地裹在了龙的四周,勾勒出了龙纤细的轮廓,赢弱又显得美丽决然,苍白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几乎透明,头发散射出淡淡的光晕,连睫毛都被染上了金色。美得让偶然抬头的土屋移不开眼,又纤弱虚幻得让人感觉似乎下一刻便消失在那片金黄的阳光中。最震撼土屋的不是这幕场景,而是龙的眼神。没有焦距,空同而没有生气,深邃得就如最深海底。之中透出的无助和茫然,比之前还要明显。明明就活在这世间,却偏将自己隔除在外……

"龙,你喜欢隼人么?"
"不,我不喜欢。"龙没有回头,眼神依然飘渺,"我爱他……"
又是个重量级的语言,土屋几乎被震得不知如何开口,"但他这么对你……"
"呵……这也算是我自找的吧……"一声苦笑,如泣如诉。龙转过头来,脸上的笑容看得人心都要碎了。
"太阳……终究不会只属于月亮啊……"
"龙……"
"你们都说,隼人是太阳,永远都是热力四射。需要他的人多,喜欢他的人更多。放学回家的路上都会有女孩子上来给他送情书……"龙顿了顿声音,拉起被子把身体蜷在里面。"刚开始的时候,心里不高兴,等时间一久,麻木了,也就习惯了。和他在一起那么久,我付出最多的不是爱,而是忍耐。如果每件事我都去在意,恐怕我早就崩溃了,若不学会忍耐,我就会失去他,嫉妒排山倒海而来,一脚踢开他,多么爽快……"

"你这么忍也太过了……何必这么做呢?"
"因为我踢不开他,我中他的毒太深。因为发现得太晚,想退出,才发觉早已病入膏肓。人、植物离开太阳还可以靠着人造光活下去,而没有太阳的月亮,只能永远暗淡无光……"
土屋只觉得咽喉间哽咽不已,发不出声音来。
"清冷孤寂的月亮何何必去靠近火热耀眼的太阳……根本就是自虐的行为……"
龙浅浅地笑了。
"如果……真能得阳光过敏症,我就能解脱了…………"

匆匆道了别后,土屋几乎是逃跑似地离开了病房,他承受不了龙如此悲伤的眼神,像一口陈铅重重压在胸口上,呼吸不了喊叫不出,溺水一般窒息的感觉逼得他只有逃离病房。伸手抹去脸上的薄凉,土屋摸出手机,手指颤抖地翻出了那个人的电话,按下了通话键。待机声只响了一声,对方就接了起来。两方都没有开口说话,扬声器里只有微
微的电龙声。
"你不愿说话就听我说吧。"土屋靠上墙,望着病房紧闭的房门。"过来看看龙,现在、马上、立刻。"
那边是一片的沉默。
"就算是我求你了行不行?过来看看他好不好?他现在很虚弱,连药物就吸收不了。医生说这样下去他的伤不但好不了还会更加恶化。"
那边还是只有呼吸声。
"我求你过来看看他好不好?!龙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折磨他?就算你恨他,我求你给他留条活路行不行?他只是想看看你,不要把他往绝路上逼了。我求求你救救他,再这样下去,他会死…………"

当我听到土屋口中的那个"死"字时,五雷轰顶的感觉劈得我浑身僵硬。死,这个原本离我们极为遥远的名词竟然被我带到了你的身边。心中还未愈合的伤再次被"死"这把利刃划开。血,奔涌从伤口里喷出,带着绝望的毒素在我身体里蔓延开来,哪儿被他碰到都是绝望的痛。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过要永远爱你永远保护你,可到头来伤你最深的却还是我。明知你不愿多言不会背叛,我依然笨拙地去逼你,甚至狠心地将我们的戒指送给了别人。你图的不过是要我相信你,而我连如此简单的要求都做不到……我明明最喜欢看你明媚的笑容,却一次又一次让你露出欲哭无泪的伤心表情。我已经失去了爱你的资格,没有办法,没有勇气,不敢再去牵你的手。
"对不起,小土。我已经……没有资格去见龙了……"

接近午夜的医院,寂静且透着寒凉。大部分的人都睡了,只剩下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偶尔在走廊上来回。一个人影趁着护理站的护士去巡房之时,快速地走进了单人病房区,直奔那个被自己默念了千万遍的房间。房间的门没有上锁,来人打开门,仔细的看了看门上的名牌。上面写着--小田切 龙. 隼人走进房间,轻轻锁上门。房间里拉上了纱质的窗帘,窗头开着一盏小小的暖灯。床上的人呼吸轻浅规律,早已睡去。不敢在他清醒时来,只有在他睡了之后,作贼似的溜进来,真是失败透了…… 隼人控制住自己澎湃的情绪,缓缓走到床边坐下,借着小灯暖黄的光线痴痴地注视着多日不见的人。脸色很苍白,嘴唇的血色很淡,整个人都消瘦了下去,显得很是憔悴。看着龙如此虚弱憔悴的样子,隼人又是后悔又心疼,强忍着的眼泪差点直接落了下来。颤抖着手抚上那张消瘦的容颜,触感冰凉。

龙……龙……你连保持自己正常体温的能力都没有了么?……
不知道是料理的护士粗心还是龙自己的不注意,那只受伤的手没有收到被子里去。脱臼的小指被厚厚的纱布包着,看上去就像是肿起了好大一个包。隼人伸出手把它握了起来,那感觉竟比脸上的温度还要冰凉……一滴泪,直接落到了龙的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隼人哽咽着声音重复着这三个字,除了这三个字,他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好。把龙冰凉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任由滚烫的泪水去湿润冰凉的手。
"原谅我……快点好起来…不要再这样睡下去了……"
一声声的歉意就跟救生的经文一样,被隼人一遍遍的念出来。龙像是收到了感应地动了一下,在隼人期待的目光里终究还是没有醒来。轻轻放下龙的手,隼人将戒指放了进去,注视了那张憔悴的容颜片刻后,带着遗憾离开了。

门一关上,床上的人便睁开了眼睛。原来龙早就醒了,在他走进病房里就醒了。抬起手看着被归还来的戒指,一颗泪从龙的眼角滑落。
"除了道歉你就不会说其他了的么?……你就这么吝啬一句和好都不肯说?……连看我都是在我睡了以后……"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掉落。
"我们…………就这么…………结束吧…………"


阳光过敏 第二十回

在来探病的众人的惊异目光的注视下,护士将门上龙的名牌取下来放进资料袋中。

"姐姐,里面的病人呢?"小武着急地问。
"小田切先生的弟弟么?他刚办了出院手续,走了。"
"走了?!"众少年面面相睽,互相大眼瞪小眼。土屋头痛地按住太阳穴,这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伤了人的那个刚刚回来,被伤的这个又跟着玩起失踪。这两个人真不是普通的心有灵犀,折磨人轮个的上。怜也从门上的小窗看着外面乱成一团的少年,这个人病房的好处之一,就是窗子全是从里边可以看到外面,而外面瞧不着里边。他回头望着自己躺在床上的弟弟。
"龙,这样真的好么?他们看上去很着急。"
"恩。"龙点点头,"老让他们跑来跑去的太麻烦他们了。"
鬼才相信你这样的理由。怜也叹气。
"你确定着真是你想要的吗?故意换病房让他找不到你?"昨天夜里他已经在楼上看到偷偷溜进来的隼人了。
龙心里微微一震,他们俩之间的事,一点都瞒不过二哥。
"我现在……暂时不想见他。"
怜也点点头,"我明白了。你好好养伤吧。剩下的我会帮你处理。"这两个小鬼之见的感情剪不断理还乱,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解铃还需系铃人,自己还是做个在旁的守护者就够了,其他的,心有余力不足啊。

夜晚,我躺在床上,支着耳朵聆听着隔壁房间里的动静。时钟的指针刚走过12点,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我认得出那不是护士的脚步声,是你来了,仿佛一个夜盗客,只愿在夜里才肯现身,才愿意来看看我。门锁轻响,再锁上。我可以预料到你在看到整洁如新的床上空无一人后的表情。我闭上眼睛,所有的感官只留下听觉,瞬间变得比平时敏锐许多的耳朵清晰地听到隔壁有物体跌落地面的声音。想比你已经看到空空如也的的床了吧?你已经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了吧?扑到床上去胡乱摸着是不是我躺在被单下面与你做着吓人的迷藏,可平整如斯的床上怎么可能躺得下一个人而不会起伏。不要怀疑,我已经消失在那间病房里,我逃了,带着痛到无法忍受的伤逃到了旁边的病房,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我们之间却是咫尺千里……我又听到了你的哭声,那么凄凉那么绝望,这短短的一个月里我竟然让你三次为我落泪。我何等的荣幸我又是何等的悲伤。你哭,我的眼泪也不会比你少一分,何苦我当初如此倔强?我曾经执着地追随着你,那怕你的光和热将我融化,飞蛾扑火般接近于本能的行为,却从来未向导被你融化后自己还要拿什么去陪你。也告戒过自己已经冰冷了千万年,何必还去贪恋那抹不适合自己的光和热。但……我还是去追了,追得义无返顾。我不做解释,你想要你相信我,只有你相信我,我的世界才会存在。可我高估了我们之间的信任和感情,过于顽固,只为我们换来满身累累的伤痕。该低头的时候我们都没有低头,错过了以后,挽回的机率还有几成?握着你还回来的戒指,听着你的哭声,我迷迷糊糊地回想着那些过去的幸福。在小摊上喝酒时你为我抢来东西;新年去拜拜时你给我买戒指;在教室里偷吻我之后笑得像白痴的表情,我难过的时候你抱着我,稳重的心跳让我安心的抛开一切。一起打过的架,一起受过的罚,一起开心地笑,一起痛快的哭……太多太多的回忆,汇成长长的细龙。赫然睁开眼,就像做了一个梦,梦醒之后剩下的,只有泪龙满面……

身体在那天之后快速地恢复,龙向怜也要求回家静养,怜也拗不过他,再加上龙的伤也恢复到不需要留在医院里,只能把他接回了家。家里的老子看到一个月不见的儿子,只说了句"在二哥那里好好学"竟也没有多言什么。也不知道二哥用了什么借口去搪塞他老人家。龙没有再去学校,学校里的又因为老头子坐镇不敢来找龙,情况就这么僵持了下来。那个笨蛋也来闹过几次,每次都在龙家附近被其他三个拦下来。你还惟恐天下不乱啊你,你这么闹不是把你们俩的事明摆到他爸爸面前去让他看个一清二楚?你想让他弄死你是不是?你永远都不想龙回来了是不是?土屋咆哮着每次不变的台词,几乎想一拳殴晕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到底要骂他多少次才能乖乖的等不要再来捣乱啊?

回到学校,昨天刚被隼人打进医院的老师换成了一个女老师,没有人理会却依然捧着点名册大声地念着下面学生的名字。
"小田切龙,小田切龙同学在不在?"
全班的人都被这个名字刺激得浑身一激灵,现在没有人敢在班里提龙的名字,因为这会刺激到在崩溃边缘的某人。而这个新来的老师不怕死地叫了好几次……果不其然一本书就向着她飞了回去,吓得众人连忙上去压住了隼人。

"他受伤以后就没再来过,你不要问了。"
"是吗?"自称小久美的老师伸手把隼人丢过来的书接住,在众人眼珠都瞪了出来情况下转身。"我需要去做做家访了。"3D众人背后冒着冷汗,隼人盛怒之下丢去的书能被她轻易地接下,这个老师绝对强悍!

这个无敌强悍的女老师当天晚上就去了龙的家,一大堆的道理缠得龙头大欲裂。
"我对学校已经没有兴趣了。""那种学校已经没有去的意义了。""我去不去都能毕业请你不要缠着我"这样的话不知道说了多少,老师依然完全不接受,当龙怒得想把她出去时,久美子冒出一句话。"你是和他们发生了什么矛盾吧?有矛盾就当面去解决,你这么躲着逃避它它是永远都不会消失的!"一脚踩中了龙的痛处,逃避?这算不算是逃避?他不想见那个人,自怕自己再伤心……
"一直这么躲着还不如去面对,不解决掉,你心里也不舒服吧?"
他们之间的问题……是没有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但是自己这么躲着,很不甘心。
久美子还想说点什么,被龙挡了下来。
"你不用说了。明天……我会去学校的……"
高中的最后一段时光,就让你陪着我一起度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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