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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过敏
2006 / 07 / 21 ( Fri )
[完结]





第三十七回



等到站在窗边的人挂上了电话,TAKKI才开口出声。
“是那边的那个人打来的么?”
龙一惊,本能地用极快的速度将手机收到TAKKI看不到的身后,一脸戒备向门口看去。一幅被踩到尾巴的猫把毛全部竖起的样子。看得TAKKI无言以对。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不会告诉打小报告的。”
龙还是很紧张地皱着眉,许久之后松开戒备,点下了头。浓重的无力感冲到心头,压得人无比难过。TAKKI看着龙手中小巧的通信工具,有种想冲上去抢过来一把摔到楼下的冲动。终究……还是斗不过那个叫矢吹隼人的男孩,自己在多伦多,就在龙的身边,用尽了所有办法也难博得这孩子的好心情;那边只需一个电话,几句用卫星传过来的话,就能让龙拥有好心情,甚至灿烂地笑出来……人比人,果然气死人。战争还没开始,自己就输得一塌糊涂了。
“快整理一下下楼吃早餐吧。上课要迟到了。”

小小的疑问声赌在嗓子里没留住发了出来,龙有点想不通。TAKKI问了电话的事本以为还会有一场询问,没料到对方却急转直下只叫他去吃早餐……
“TAKKI……”
走在前面的人举起手阻止龙往下的话。
“你想说什么我明白,但现在不是时机。快下楼吃早餐和刚上学去,别忘了学校的第一次测验在9点半开始。”
对方不想谈龙一个巴掌也拍不响,只有作罢,全心去应对学校的考试去了。

两个导师在身边的效果不是做假的,考试成绩一放榜,全班哗然。龙的成绩稳居前矛,甚至把其他成绩优良,导师看好的同学给踩了下去。有人祝贺也有人话里藏针,无非都是嫉妒惹的祸。
“我身边也有两个导师的话,成绩自然也会好。”
“该不会是教授漏了题给他还是批卷时放水啊?”
“要不然就是校方做假咯!听说他连入学试都不用考就直接录取了!”
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在放榜后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针对的无非都是龙的成绩。虽然传言的来来去去只有那几个不舒服他的人,但听上去还是让心里添堵。也不打算让校方来处理这件事,告上去了事情只会闹得更大,何况……他的确没有考入学试就直接进了多伦多大学。而且更让龙摸不到头脑的是,隼人怎么知道了这件事情。下课后电话打了进来,说了不到一会那边就来了兴师问罪的咆哮。
“说!说清楚,是哪个混蛋这么说你的,我非把他打到满地找牙不可!!!!”
“你乖乖开你的车就好,别来给我惹事。”
那边又是一阵不服地哼哼。“是他们先惹我的好不好!”
“说的人又不是你,你紧张什么……”龙无奈地开导那边暴走掉的蛮牛,这么长时间了还是这破脾气。
“他们说我心肝了我就紧张!!!”
“好好,他们都是坏蛋行不行?”龙连忙应承,这家伙钱多了那么喜欢花大价钱对他吼叫么?走着走着,几个人突然从两边的植物丛中窜出来挡住了龙的去路,个个不怀好意的吊着眼睛。跟隼人说有急事挂掉了电话,龙直视着这些个个都比他高一个头的人。不是第一次被人给堵在路上了,面对这样的情况龙一样能镇静对付。
“你们想怎么样?开门见山的说吧。”
“没什么特别的,想修理你一顿而已,让你敛敛你的锐气。”
“我成绩好,身边有教授就看不顺眼我了么?”
龙一开口直接踩到他们的疼处,几个人顿时狰狞起脸,骂着SHIT便冲了上来。沟通无能只有开打,可一个人终究斗不过几个人的围攻。灵活地闪过了虎虎生风的几拳之后,龙没有留意到后背已经落了空,被他们抓住领子直接摔到地上。剧痛同后背冲上来,龙才想起,自己的背后,没有隼人在……

4点就下了的课,直到8点都还没见人回来,打手机也没有人接。没有消息的龙让TAKKI急得直在家里来回转。刚安慰道龙不是小孩了他不会走到哪里去的,可龙不回来的话必定会打个电话知会一声,现在连他的手机都接不通……不,安的感觉重重地压上来,不管刚的劝阻,TAKKI还是跑出去找人了。打了电话问和龙比较好的几个同学,都说下课之后龙就走了。问当堂课的老师得到的答案也是一样,都不知道龙去了哪里。无头绪地在偌大的校园里乱转,天又很不给面子地开始飘雨,TAKKI极度后悔没有把车开出来。时间越来越晚,心里的不安扩大为恐惧,身上的衣服几乎都被飘着的细雨淋透了。12点再找不到人,就让在家里等的刚报警……

5月的雨在多伦多还是冷得刺骨的,TAKKI撩起湿淋淋的头发站在亭子下边躲雨。路灯的光在雨幕下变得迷蒙,沙沙的雨声听得心里一阵阵地发虚。龙啊龙……你到底跑到哪去了?……叹口气继续在几盏路灯照亮的校道里张望着,模糊的光影里出现了一个摇摆不定的身形。这么晚了谁还在学校里走动?而且还是下着雨的寒冷子夜。离开挡雨的亭子,TAKKI向着那个身影靠近。走得越近越觉得那身影很熟悉,等真正看清楚那身影的样子时,TAKKI只觉得自己的心在瞬间凉透……
“龙!!!……”
失声地大叫出这个名字,几乎是扑上去地接住那摇摇欲倒的身子。扶稳了人,TAKKI的目光落到龙的身上更是直抽冷气。浑身湿透了不说,脸上还带着伤,衣服上满是泥沙之
类的脏污。到底出了什么事了?!龙的样子显然是被人打了的,谁那么大胆在学校里打架?!
“龙,龙。还好么?有意识就回答我一声……”TAKKI抱起怀里的人,快速地离开细密的雨幕。已经打电话、通知刚开车来接了,不知道还要多久……

被雨淋得全身神经都麻木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能支撑自己站起来一路走过来。冷得模糊掉的视线看不清是谁在叫他,又是谁接住了自己已经感觉不到疼痛的身体。是谁?到底是谁……拥抱上来的怀抱异常的温暖,冷到僵掉的身体本能地往上靠去,紧紧地抓住,不愿放开……意识离开身体之前,似乎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脸,抬起手去碰触,是很温暖的存在感。
“笨蛋隼人……不要来多伦多惹事啊……”
闻言,TAKKI只有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第三十八回

拒绝刚要把龙送到医院的提议,TAKKI直接把龙带回了家里。多伦多的警方很麻烦,龙的伤属于斗殴留下的,他们不可能不抓着这个把柄不放。在浴缸里放满水,TAKKI小心地脱下龙湿透的衣物。被寒冷雨水侵蚀得苍白的皮肤上到处是打斗后留下的或青或紫的淤痕。该死的……到底是谁对龙下那么狠的手?把失去意识的人抱起来,怀里的体重轻得让TAKKI心酸不已。小心翼翼地把龙放进热水里,破了皮的伤口碰到水,龙皱起眉头无意识地呻吟出声,沙哑虚弱得可怜。因为疼,泡在水里的身体不安分地挣扎起来,TAKKI只能按着龙的肩膀,一边小心避过伤口为他清洗。洗好了之后又面对着众多的伤口犯难,不擦药不行,擦药又担心把昏睡的人疼醒。双氧水擦过破皮的伤口果然引起了肢体的细微的痉挛,龙下意识地自动闪躲着会弄疼自己的棉花球。
“疼……”
“擦好了就不疼了……”小心地用药水消毒伤口,TAKKI哄着小孩子一样叫疼的龙,这样才像个孩子啊……平时冰山一样的像个小老头,哪点像个活泼的青少年。处理好身上的伤口,还剩被打破了的嘴角……还要不要上药?没多少血色的嘴唇角边是惨败的紫红,虽然是刺眼的伤痕,倒把那唇衬得诱人,更显别样的风情。心跳不由得失去了频率,心爱的人就在眼前,那嘴唇散发着无比诱人的气息……吻吧……想吻下去啊……心在这么叫嚣着,着了魔一样的TAKKI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动作,俯下身去,轻轻吻上那带着伤的嘴唇。意料之中清新甜美的味道,无法自拔地想加深进去。TAKKI捏住龙的下巴让他微微张开合拢的齿关方便侵入进去。

感觉到嘴唇上附上了柔软的温热,一点点温柔地舔吻着自己的嘴唇。是谁?是谁在亲吻自己?……下颚被捏住牙齿张开,探进来的舌头碰到嘴角的伤口,带出血腥甜的味道。灼热的气息拂过脸,有着点点情欲的迷香……但不是自己熟悉的,身上的人不是隼人……

轻轻地扯开刚为龙穿上的睡衣,从白皙的颈项,用虔诚膜拜的心情一点点往下亲吻,留下轻薄但属于自己的粉红色痕迹。心跳如鼓擂一般要从胸腔里跳出来,TAKKI深吸一口气,吻到了龙胸口上小小的乳。一道力量在那瞬间抵上肩膀,虽然那力道轻得一挥就能挣开继续自己想做的动作,但TAKKI还是停下了手。身下的龙已经睁开了眼睛,透着疲累的气息却依然闪着精亮的沉着,现在的龙,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不可靠近的气息。那眼神让TAKKI心自惭愧,马上离开床上。龙没有说话,只看着他,一直看着,只看着,清除掉一切的思想,纯粹得只有空白,一直看下去。空白的眼神比包含着心情的怒视还要可怕上几倍,TAKKI只觉得自己要被龙这样的眼神看穿心里一切对他抱有的不纯净的思想。
“对不起……龙,我……”
“别说了……”龙止住TAKKI的话,说来说去还不是那句情,对一个人有了感情怎么可能不想亲吻他拥抱他。“我想好好休息,你出去吧。”说完龙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裹住,不给TAKKI再解释的机会。
“好……你在家休息几天吧,我会给你请假的。”见床上的人不再开口,TAKKI挫败地揉乱自己的头发,离开了。

搂紧自己刚被侵犯的身体,虽然还在微微发抖,心里却没有恨他的感觉……只觉得空,空涝涝地找不到落脚站稳的地方。心里那唯一的支柱……突然很想听隼人的声音,听他聒噪地跟自己讲那边的事情,听他热乎乎地对自己笑,只是听到都能感觉到他热乎乎的笑脸……多伦多太冷了,不适合他这个本身就很冷的人生活。

手机在那场雨里被泡得完全报废,龙没有打算再买,至少近期不想,打了个电话回日本报了平安便不了了之。TAKKI一如既往地在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只是每次都顶着一脸愧疚抱歉的表情,龙不想多说什么,说了反而会让两方扯破脸皮更难相处。龙在等待,无意识等待那个时机的出现。

某日早晨,TAKKI在厨房里煮燕麦粥,这几天龙一直都没有好好吃饭,只在房间里站在窗边望着街道,像在等一个人,期待一个人的出现。
“龙!————”
门外突然炸开一声响亮的叫声,开始TAKKI还以为是龙的某个同学来看望他,但一看到龙从楼上冲下来的样子后,他觉得这事并一如自己想的那么简单。那孩子穿着单薄的衬衫从楼上跑下来,雪白的衣抉飞扬如振翅的蝶,带着无法用词汇形容的表情,抢在他之前开了门。门外站了一个亚裔的男子,或者用男孩来形容更贴切。两个人相视数秒后,龙直接扑过去搂住他的颈项,后者接住龙的身体,紧紧抱住,万分珍惜。TAKKI瞬间领悟,他就是龙在等的人,远在日本的太阳,终于追过来了……从来没有看到如此失控的龙,整个身体都在对方的怀里,镶嵌一般的契合。这场战争,在还没有开始的时候自己便输得一败涂地。矢吹隼人,不是他能赢的了的对手。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味道,在楼上看到他时还以为是自己出了幻觉,现在一切都真实地摆在面前,真实得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熟悉的温度在背后游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龙,我来了……”
隐忍已久的泪,在那瞬间破眶而出。

亲吻消弭掉一切语言,思想的表达用动作永远比语言来得有效和直接。隼人以自己的唇膜拜着龙的身体,嘴唇、颈项、锁骨、胸口,虔诚地将粉色的印记撒满于龙白皙的皮肤。龙颤抖地承受着,身心相融的快感激发出暗哑的呻吟,像暗夜里最美的花悄然绽放。每一个亲吻爱抚,每一声呻吟喘息,透尽爱与思念,语言在此刻黯然失色,拥抱缠
绵已是最纯粹最好的表达。灼热的欲望相贴,几欲将彼此洞穿。隼人的手沿着龙的脊线,滑到只属于他一人的私处,缓缓开拓,直到龙可以承受时,才停了手。
打掉他手中的物品,龙拒绝那层薄薄的塑胶。
“直接进来……不要这层东西,让我感觉最真实的你,隼人……”
弓起的身体,一句话,直接让隼人疯狂。
火热的欲望侵入,带出撕裂的疼痛,粘稠的液体从两人交合的地方渗出。很痛很痛,但却有异常真实的感觉,在自己体内跳动的滚烫脉动是隼人的,阳光般温暖地笼罩全
身,驱散淤积在体内的寒冷。永远,永远只有太演变感,才能给予月亮温暖与光。隼人……隼人,紧紧地抱住身上人的肩膀,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肉里。龙痴痴地叫着他的名字。隼人,隼人,犹如一个千年流传的咒语,一遍又一遍地吟唱。龙,龙……一遍遍的呼唤刺痛了耳膜刺痛了眼睛刺痛了心,温热的液体滴下,与龙的混合。俯下身亲吻入喉,又咸又涩。是泪还是汗已经分不清道不明了,忍不住地心疼,几乎连呼吸都无法承受。肢体的纠缠,凄楚动情的喘息呻吟,顾不得是不是抵死纠缠,在此刻,能紧紧拥抱
对方,足已。然后在灭顶的高潮中一同死去。

即使是在高潮后也不愿意放手,只怕是做了一场甜美的春梦,梦醒了身边的人就没了。隼人无奈地笑着亲吻紧张的龙,拍着他的后背。
“放心,放心,我是真的来了。不是做梦……我不会突然消失掉……放手去洗澡好不好?”
“真的?”那张在机场出现过的哭泣的脸再次呈现,痛得隼人心里一抽,只能狠狠点头。
“真的真的……龙不相信我么?”

洗了澡躺在床上,龙还是不敢松手。小孩子一样地不停地抬头看抱着自己的人,不愿意闭眼睡觉。隼人拿这样的龙根本没办法。龙摸着隼人毛绒绒的头发,深深地汲取他的气息。
“幸福得过了头……好象一切都是假的……”一句话,让眼泪再次无法克制地涌出。
“不要想太多……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只要努力去做去改变,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是么?




第三十九回


“能留在加拿大几天?”
“4天。”
闭上的眼豁地睁开,带着不可思义的神情瞪着隼人。“怎么才有4天?最短的旅游护照也有15天的时间啊。”
被问的尴尬地支支吾吾,憋红了脸哼了半天才说了原因。
“我走得太急护照没有批,机场只让签了个4天的过境……”
十成十是矢吹隼人会做出来的事,龙憋着笑弄得全身都在发抖,笨蛋要是加拿大禁止日本公民过境滞留你该怎么办?考虑不到那么多了,大不了求他们找你来让我见上一面再打包遣送回国……一席话让龙无词再回答,那些话个中暗含着什么样的感情已是坦荡明晰,伸手抱紧他再抱紧,心中一半欣慰一半后来恐慌。
“加拿大真是禁日本国民过境滞留的话,你要怎么办?”怀里人的语气明显地变了,隼人清楚龙在担心什么,紧开口安慰。
“别想那么多,龙,我这不是好好的没事嘛?”其实也是自己笨,要是早知道日本公民可以在加拿大过境滞留,他就不用那么拼死拼活地去挣那一大笔的签证押金了……
“矢吹隼人笨蛋……”
“呃……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笨……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什么?”
“可以和你爸爸对抗把你弄回日本的办法!”

想出这个办法的人其实是大江户一家里的律师,原因很简单,那件抢劫案明显是工藤一伙人栽赃给隼人和龙的,只要找到工藤以及那些被抢走的珠宝。珠宝就是最好的证据,这样一来隼人就可以摆脱嫌疑人的身份。只要隼人的犯罪嫌疑一洗脱,龙父亲的威胁就不存在了,而龙,自然也不用再遵守那个协定待在加拿大。听完隼人的解释,龙自己也是喜忧参半,日本那么大,找一个人谈何容易,而且对方还在躲着你。
“我们没能力找,别忘了还有大江户一家的能力啊。小美她们那边那么大的势力,找个人还不足够么?小美说了他们已经在尽全力地逮工藤那家伙,而且现在也有了点眉目了。”一边说隼人一边慢慢激动起来,“等抓到这个害我的混蛋我一定要好好‘答谢’他一次……”
“你乖乖待着什么都不要参合吧你。”给了他一个不重的爆栗,龙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工藤落网的一天。
“等工藤落了网,我就来加拿大把你接回去~再也不用怕你爸爸的威胁了~嘿嘿!”
“笨蛋……别笑了,你的嘴巴都要裂了。”看着隼人灿烂如阳光的笑脸,龙忍不住泼了他冷水。
“……”那明媚的笑利马凝在了隼人的脸上,傻傻的可爱极了。皱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龙,委屈得不行。
“我想你,隼人。”
“……”那边一阵沉默后再次阳光灿烂地抱紧。“我也一样……”

四天里,龙没有去上课,分离了太久的两个人在四天短暂的时间里,只想呆在一快不分开。

第一天,隼人在龙的笔记里发现了自己的名字,纤巧的字体勾出漂亮的HAYATO,
安静地隐藏在纸页的角落里,不突出但很有存在感。字迹有些模糊,隼人估计着是不是总有纤细的手指在上面摩挲过无数次。

第二天,隼人在龙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包酸梅子糖,他清楚地记得龙不喜欢这种糖,大爱这个糖的是他。糖的包装袋已经拆开,旁边散放着几个包装纸,透明的包装纸里装着糖吃完后剩下的红色的核,是漂亮的心型。

第三天,隼人在龙的衣柜里发现了龙从自己家离开哪天失踪的衬衫,于是隼人干干净净地搓了个澡,穿着它抱着龙安静地过了一天。

第四天,隼人小心翼翼地脱下沾染着自己气息的衣物,盖在还在熟睡的龙的身上。轻吻着这让自己无比眷恋的脸,细细在他耳边说了七遍我爱你,隼人轻轻提起
为数不多的行李,悄然离去。门合上发出微微的声音,床上熟睡的人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合上的门,龙搂紧了盖在身上的衬衫,裹紧还留着隼人体温的被子,手探到他刚才还睡着的地方,是一片失落的空旷。

泪,就这么直直地砸下来。

没有再见,不言告别,两人默契地放弃送别的机会,没人能有把握在这样的场合下不掉眼泪不会难过。索性放弃说那一声再见,让要走的人有勇气跨出离开的一步,让留下的人吞下那句不舍的挽留。明明都还在同一个国度里,可是,亲爱的你为何不在我身边……靠在门板上,隼人仰着头忍着眼眶里的泪,终究它还是落了下来,低头任它跌落,
提起行李毅然迈出了那最难迈出的一步。




第四十回

慢慢起身穿起盖在身上的衬衫,下楼时,发现了那消失了4天的房子主人。
“隼……矢吹君,走了?”开口时发觉叫“隼人”不太合适,TAKKI把名字换成了姓。
“刚走没多久。”
“怎么才呆那么短时间就走了?”TAKKI讶异,本来还以为他会呆上10天半个月的。
“他没办签证,只领了过境,4天的期限,时间到了必须走。”
TAKKI做出明白了点头的动作,“真有他的,签证都敢不办就跑了过来。”
“他一向如此。”龙笑,拢了龙过于空松的衬衣,表情满是无意识露出的甜蜜。果然,这样的表情只会为最爱的人而流露,比一切都来得真实。
“TAKKI,谢谢你给了我们这4天时间。”
听着龙的道谢,TAKKI心中有说不尽的惭愧,自己对这孩子做过那么过分的事,他却依然诚恳地道出感谢,怎么看,都该是自己和他道歉才对。
“其实,该是我向你道歉。”
“啊,那是过去的事,让它过去吧,不要再提了好么?”

隼人来过后,身边的人都能明显感到龙的改变,一向清冷精致的脸出现了笑容。和同学们的交流也多了起来,不在只窝于图书馆看书,运动场上时不时也会出现龙挥出全垒打的飒爽身资,场周围都是女孩子们兴奋的高叫,弄得同场的学长们很没面子。龙就像从冬眠中醒来的春藤,在异国的明媚阳光下抽枝散叶,壮成长,焕发着他原来该有的光彩。同学们都不明白龙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转变,全当他是冬眠醒来机能恢复了正常,而整整的原因只有待在他身边的TAKKI和刚知晓。
矢吹隼人,不愧是小田切龙的太阳。


拒绝了同学们邀请的球赛,龙捧着书窝进图书馆的角落,暖洋洋的阳光透过窗户撒进室内,晒的人昏昏欲睡。手机里是隼人传过来的照片,一片嫩嫩的绿色似乎能闻到青草的气息下面附着隼人大大的笑脸。
“龙,春天到了哟。”
微笑着寻思给他回点什么,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TAKKI。
“龙在哪儿?”
“在图书馆。”
“不管在哪了,快点回来,马上。”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来的人是母亲,温柔软弱的女人一向听命于父亲,没有自主,等同于一个听话的漂亮花瓶。是他权大势高的父亲的装饰品,母亲是,自己也是。
可母亲开口的第一句话便让龙流下了冷汗。
“前些天,矢吹隼人看过龙吧?”
既然母亲都问出来了,再向她撒谎也是无用的。龙点头,承认隼人来过。母亲都知道了的事,父亲必定也知晓了。她的到来十有八九是被父亲派来教训自己的吧。
“请告诉父亲不要为难他,我不会再跟他见面了。”
“你父亲并不知道这件事。”
龙猛地抬起头看向母亲,“父亲……不知道?”
“是,我把消息挡下来了,所以他并不知道矢吹来过。”
龙呆呆地看着母亲,并不明白母亲为何这么做。对话断了片刻,中年美妇叹了口气,重新开口:“龙,告诉妈妈,你爱矢吹君么?”

妈妈……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词汇有多久没有出现了?从自己的姓变更为小田切之后。从了解疼爱自己的母亲因为惧怕父亲的气势而变得唯命是从之后;从自己不满父亲的安排反抗他而被教训时母亲只会在一边落泪不敢上前劝阻之后……龙没有再叫过她妈妈,只唤母亲。那个疼自己爱自己的温柔的妈妈,已经在嫁进小田切家时死去。
“龙,告诉妈妈!”见儿子不言,她难得地露出了强硬的态度。考虑了片刻,龙郑重的点下了头。“是,我爱他。”
“那么他呢?”
“我不会怀疑他的感情,”龙摩挲着重新戴起的尾戒,“我们的立场是相同的,我给了他多少,他也回给了我多少,甚至比我还多也说不定。”
听完了龙这番话后妇人沉默,与龙相似的面容带着矛盾了犹豫不决。龙依然摸着戒面,细细的花纹划过指腹,弄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询问他与隼人的事。她在考虑什么,又在犹豫什么。龙觉得母亲应该明白他的心意,且不说母子连心,他为隼人所“犯”的“错误”让父亲没少暴跳如雷,每每在家中闹得天翻地覆后,母亲总会来到他的房间,哭泣着反复问何必这样何必这样。其实母亲一直都很孤单吧?被丈夫用重金养着,又被自己的亲儿子忽视孤立。龙很想问,妈,你嫁给小田切信也,真的幸福么?
沉默了良久的妇人终于开口:“如果是这样的话,龙,和矢吹君走吧。离开小田切家,离开你父亲的世界。”
对上母亲坚定的神情,龙愕然,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打开随身带来的包,母亲拿出一袋资料。“这是你的户籍,我已经盖上了你父亲的印章。只要你签上名字,你的户籍就正式迁出小田切家独立了。这样一来,你父亲就不能控制你了。你签了他,和矢吹君走吧。”
“妈……”
“你的档案,学历,一切与你有关的资料我全带出来了,你要好好收着。”厚厚的资料袋交到龙的手上,沉甸甸地压在龙的心上。一向柔弱的母亲,竟然做出如此大胆的事来,而且难于登天的事,还被她办得完美无缺,连精明的父亲都没有发觉。
“妈,你这么做,被父亲知道的话……”
“因为你是我的孩子啊……”母亲伸手揽过龙抱在怀里。“母亲为自己孩子可以付出一切,我欠龙的太多,只能用这些还了。我一个人受他牵制就够了,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也一同搭进来……我不想你和你的哥哥一样都成为他的傀儡。龙,我的龙,妈妈能力不够只能帮你做到这些了,和矢吹君走吧,不要再回来了……”
搂着哭泣的母亲,龙眼中也尽是酸涩,让一个孤独的母亲舍得放儿子远走高飞,这是多么难以做出的决定,她这么做,等同于背叛了父亲啊……
“妈妈……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母亲抹了眼泪在父亲公干回国之前回了日本,龙接下那袋资料,没有给出明确的态度。潜意识里是想直接签了户籍脱离状直接远走高飞,可又不愿意向强硬的父亲投降,自己先逃了就是输。而龙想要的,是能与堂堂正正地与隼人一起站在他的面前和他说话。所以……对不起了妈妈,我不能这么做……翻看那一袋资料,龙再次惊叹于母亲的能力,从小到大的资料档案记录的清清楚楚,有的连自己都没看过。往下翻时还翻出了隼人的资料,中间还夹着年初他们在庙会上游玩的照片。
父亲无孔不入的调查……
一张卡从资料里掉了出来,龙拣起来,在它的背面发现了母亲留下的条子。
龙:
这张卡里的钱是你爸爸留下来的财产和我多年的积蓄,信也这些年来给过我不少的钱我一直都留着存在了卡里,我想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会需要它的。不要嫌弃它也不要把它寄还给我,那是妈妈给你的东西。密码是你的生日。
祝你幸福,我的龙。
合上资料,龙仰起头用手按着发酸的眼睛。
一定要坚持下去……因为,一定要和隼人得到幸福……


回了国以后,龙的母亲去找了隼人。刚出完车回来的孩子风尘仆仆地过来,表情恭谨沉稳。和之前的印象完全不同,是从内而外成熟了的感觉。她把与龙说过的请求再复述了一次,请求隼人带着龙离开。
隼人沉吟半刻,问:“龙知道这件事么?”
母亲点头,“我和他说过了。”
“那么他答应了么?”
回答是摇头,“那孩子没有给我答复,说要考虑。”
隼人莞尔,龙还是那么温柔,要知道他说考虑的事一般都是婉拒啊。“那么我来回答您吧,对不起,阿姨,我们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为什么?”没料想到会被拒绝,妇人和龙同色的眸子里写满讶异。
“因为……龙不会愿意的吧。”隼人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继续解释:“龙向往的一直都是平和宁静的生活,就像他小时侯与你们在一起一样那么的快乐。虽然现在的父亲在物质方面给予了他很多亲生父亲给不了的东西,但是精神方面,小田切伯父却比不过龙的亲生父亲。龙想要的还是以前您们一家三口的生活,虽然不够富裕,但家人的互相关心让生活很幸福美满。”
母亲不语。
“伯母有没有想过,现在这样的生活,是不是龙想要的?您再回想一下,您带着龙进了小田切家后,还有没有帮他做过便当?有没有帮他用手洗过衣服?有没有再去学校
接过他?”
妇人摇头,这一切,在进了小田切家后,都有仆人代替了。
“龙并不求奢华的生活,家人们在身边就足够。而伯父伯母给他的,基本只是物质、金钱和命令吧?他真正想要的,不过是和你们说说话、聊聊天,和普通家庭一样有说
有笑而已。”
母亲在隼人的对面早是泪流满面,隼人握着小指上的戒指,紧握着,仿佛正握着龙的手,镇定下自己的情绪继续述说。
“就算是这样,您们还是龙最重要的亲人,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和自己的亲人闹到两不相认的地步。太复杂的话我也说不清楚,这么比喻吧,我和我爸也吵过闹过,甚至还在校的职员室里打起来,他说不认我这个儿子我也不认他这个爸。可闹得再厉害,我现在还是进矢吹家的门还开口叫他爸。龙要的就是伯父的同意和理解,能在闲暇时和我一起回去看看你们,能在节日时坐在一起热闹地吃饭,能让亲人与我们都能过平静而幸福的生活,就这么简单。


第四十一回


从土屋发来的邮件中得知隼人不少的收入都贡献给了通信公司的国际长途业务,龙勒令隼人非紧急时间外不许再打电话过来,委屈得电话那头的差点哭出来一把华丽丽的嗓子反复地叫着为什么。电话费很贵好不好我的隼人,以后你还想不想来多伦多?想!可是不打电话我会想龙……龙真真想狠狠翻一个白眼丢过去,谁去告诉隼人宝宝这世界上还有电子邮件还有MSN这种东西。哎呀哎呀打字多累,用说的不好么?而且我也想听龙的声音,再说了我的文笔又不好……
……挂电话。
隼人宝宝只能巴巴地去找了五人组中电脑玩得最厉害的土屋给他申请电邮,注册MSN。非电脑生且只用电脑玩玩游戏的隼人要写MAIL给龙几乎引起轰动。隼人把所有看热闹的
都哄了出去,面对电脑红着脸,指不对键地憋了半天憋不出一句像样的话,只能灰溜溜地滚回房间抓起笔用鸡扒的字给他的初MAIL打草稿。

收到隼人的第一封邮件时龙在喝牛奶,邮件一打开他嘴里的液体也几乎直喷而出。大部分内容是用“T T”组成的哭脸,下面附着一句话:龙我真的写不出来,你饶了我吧。
龙哭笑不得,只能转战MSN,因为MSN好歹带着视频聊天功能,可龙要学习,隼人要出车,两个大忙人最终还是转回了用手机短信和邮件的联系方式。

隼人把出车沿途的心情记录下来,用手机拍下看到的风光一起发给龙。看着这些毛糙的文字和美丽的图,犹如与隼人一同游历着国内的风景,一同经历送货路上的艰辛酸甜。
大到冲绳的沙滩,北海道的熏衣草田,青森的苹果林,小到路上的野花儿,种在阳台上的朝颜,贴在床头的海报,无一不收。那些已经烂熟在心的景物,一点点地鲜活起来,
感觉熟悉又陌生,什么时候学习不忙了就回去看看吧……多伦多的枫香闻多了,都快忘了东京风中特有的海水的清涩。

邮件的内容又开始变化,生活的琐事依然有,不同的是每幅画下配上了文字,一小段一小段的拼凑起来,像诗,又如不华丽的歌词,连成片的照片便是它轻柔的曲。让小美看的话,她决不敢相信这是隼人写的吧?隼人说那的确是词,3D里有同学一直在玩音乐,找上了自己给他写词。龙笑着说他还真不怕你给他砸了场子。筑紫海的夕阳,美丽的晚霞,火红的落日及映成紫色的海,被龙放大做为屏幕的桌面,看着这幅美景,慢慢地敲打出心中的那段羁绊。

以后的事情,无论怎么想
到底会怎么样,谁也无法预见
空白的心,慢慢有什么东西在聚集
只是不断重复着错误
只是一小步也好,请不要放开这只手
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直到疲惫不堪, 即使被撕裂也无所谓
那时那地, 永不消失的和你的牵绊

时间不断流逝, 紧紧抓住不愿失去
擦肩而过时的真正心情
与你共同的回忆不断涌现
与你的相逢,是我所祈求的奇迹
无法停止, 如此的痛苦中
看见一线光明, 拼命想要抓住
只要能融为一体, 即使流泪也没关系
那时那地, 永不消失的和你的牵绊

只是一小步也好,请不要放开这只手
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直到疲惫不堪, 即使被撕裂也无所谓
那时那地, 永不消失的和你的牵绊

不久之后,隼人的回复发了过来,没有图没有繁复的文字,只有一串长长的名为的词,静静地排列在邮件的网页里。

多伦多夜晚的12时,是日本凌晨5时。隼人的电话打了过来。
“不是说了少打点电话么?”龙接起电话,佯装生气地问。
“因为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想亲口跟龙说。”隼人的声音快飞起来一样的高兴。
“什么事?”
“工藤在北海道落网了,人赃俱获。龙,工藤被抓住了,他认了罪,我们的嫌疑洗清了。”
微微的风声中,隼人清朗的声音异常的清晰,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将这一喜讯说出来。沙沙地擦过龙的耳膜,再进入脑海。
“你说……什么?”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龙干着嗓子又问了一次。
“好好听我说,龙,工藤落网了,人赃俱获他只能认罪。我们抢劫珠宝店的嫌疑洗清了。你父亲已经没有条件再限制你了。龙你可以回来了。”
听清最后一字,龙激动而欣慰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划落下来。
“龙你可以回来了。”
“我知道。”
“龙我去接你吧。”
“好……”
“龙你哭了……”
“傻瓜,你还不是一样……”
两人破涕而笑,默契地收了眼泪,不哭,现在还不能哭。泪水,是要在对方面前流下才有意义。
“龙,你听听声音。”隼人举起手机,放海风拂过小小的机器,远处的浪声一层层地传来,不断地扑上沙滩上。龙听出了那是浪声和风声,沙沙的声响,好像把熟悉的味道都带到了身边。
“你在海边?”
“筑紫海边,龙,天就快要亮了哦……”
“恩,朝霞很美吧?”
“美,美极了。”隼人躺倒在沙滩上,细细的沙子还带着夜的凉,一点点被隼人抓起。
“龙,太阳出来了,月亮还没有下去。现在太阳月亮在同一片天空里。太阳和月亮,在一起了啊,龙……”
“是……”
刚停住的眼泪又开始翻涌,隼人的嗓音混合了风声海浪,唱出那首美丽的歌。

清涩的过去  背负着不完美的爱情 
被光阴追逐着而感到厌恶的日子 
感受到了些许的自由
因为再过了几年光阴 
一切都会成为回忆 不经意地把逐渐忘却的回忆和今日重迭 
在这个怀抱着太多重要的事物 而变得难以前进的今天
过去的我们  无论是谁
一定带着无数的悲伤和软弱 不论是谁胜出  只要有勇往直前的力量 
一定都会有无限的笑容在那里等待着
不够率直的日子 逐渐失去了些什么
这样的时候 试着不松开自己紧握着的手
即使是你受到了伤害
任何人的爱情 都会改变无数次的颜色
但是只要当你感到疲惫来依靠我的时候
无论是怎样的你 我都会紧紧拥抱
相信自己...

一点点,应和着龙之前写的文字,不华丽的曲不华丽的词,深深融进双方的血液里去。错误都已经过去,剩下底都是珍惜,不要再彷徨,我不会送开你的手,让我们一直
走下去。
龙,回来之后一起来看筑紫海吧。
好……一起去。
牵紧彼此的手,一同前进,不再分离。


客厅里,坐着TAKKI和龙,桌上的咖啡已经不再冒热气。
我要回去了。
要离开了么?
龙点头,是的,谢谢你这几个月来的照顾。
不要说这么客套的话,而且这也不是你想跟我说的吧?
对不起……
有什么需要龙对我说对不起的么?TAKKI摇头,不属于我的我求也求不到,希望你能忘了我做的那些失礼的事。
比我好的人还有很多……
小田切龙只有你一个。
龙哑然。
给我最后一个拥抱吧,好么?
龙张开双臂,拥抱。
祝你幸福,我的孩子。
谢谢你,TAKKI。


第四十二回



签证批了下来,买好了机票,高中矮三人组轰轰烈烈地将隼人送进海关。关上手机前,隼人给龙发了通知的短信。
龙,等我,20个小时之后再见。
虔诚地在尾戒上印下一吻,龙,我来接你回家了。

20个小时的等待,不算多,但也足够难熬。合上手机龙躺上床闭上眼,好好睡一觉,天亮后,20小时就会过去了,隼人,也来到身边了。


很难得地,缺了两个人的银3D班自发地聚集在了被称为秘密小基地的酒吧,喝着酒等待掉队的两个人回归。
“呐,隼人现在应该到了多伦多了吧?已经过了20个小时了。”小武啜着奶茶的吸管,看着挂在墙上的时钟说。
“应该是到了吧?”
“他有没有带签证啊?不会又跟上次一样又被海关给扣了吧?”
“就你臭嘴!”
“说不定现在已经抱着龙哭着说龙我好想你了吧?” 日向一把搂过身边的小武,装出一脸悲切的表情,蹭着他的脸蛋装哭。
“诶!你这么说老大,小心他回来我告你的状啊!!!”
笑闹声中,土屋无意中扫过吧台上的电视,挥挥手让吵闹的人安静下来,示意一起看电视里的新闻:“多伦多电视台讯,满载着日本民众的多伦多机场大吧在距市区5公里
处被大型货车追尾撞下公路护坡,造成恶性交通事故……”
“隼人应该不在车上的吧?”
“不会的哈哈哈,他的运气哪会有那么背~”
在笑声中屏幕滚动放出车上人员的名单,土屋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小武的笑声也停止了,众人静得如雕像一般,只有屏幕还在闪动,上面,赫然显示着一个大家熟悉的名
字。
矢吹隼人——
这时,距离隼人离开东京26小时。

众人掏出手机想给龙打电话通知他这件事,可一阵慌乱过后,土屋才想起,龙在多伦多的手机号码,只有隼人一个人知道。懊恼的抓着头,纷乱的思绪想出他们还有一个人可以找,龙的二哥……

一群少年冲进医院,不顾保卫的阻拦硬是将在巡房中的怜也拖了出来。
“怜也哥,快,快给龙打电话!隼人出事了!”
听了少年人对新闻的复述,怜也忙拿出手机拨龙的号码,安慰着少年们不要着急,可自己按着键的手也止不住的颤抖。一声,两声,空音:三声、四声。吾人接同的嘟嘟声空旷地折磨着在场焦急等待的人的心脏。龙啊,求你快接电话吧……拨了三四遍还是没有接听的迹象,怜也索性挂了电话直接打给TAKKI。那边很快接了起来。
“怜也?有……”
“TAKKI,在家吗?马上去龙的房间,看看那孩子在不在!”

依照怜也的话,TAKKI上了口,还未进门就能听到房间里响个不停底手机铃声,打开门人果然不在,小巧的手机放在床上不断嗡鸣。
“怜也,龙不在。”捡起手机按掉通话,“有什么事那么急啊?”
“隼人在去找他的路上出车祸了……我要找到他先稳住他的情绪……”
“怎么会?……”TAKKI心漏跳一拍,按着手机找寻找龙的去向,一条来自隼人的短信,还有一条来自多伦多中心医院的语音留言。
“如果他还不知道的话,请尽量瞒着他。等我过去了再说……”
“怜也,恐怕龙已经知道了……”
语音留言前标示“已读”……
小田切先生您好,我们是多伦多中心医院,您的朋友矢吹隼人先生发生了车祸,请您到院帮助我们联系他的家人,谢谢。
“TAKKI你先别打电话去医院询问,先在家等等看他还会不会回来。我马上过去!”
怜也小心地吩咐着TAKKI,龙现在十有八九在医院,可怜也不敢去惊动他,他有强烈的不安感,隼人出事龙的状态一定接近了崩溃边缘,任何的风吹草动,龙都有可能永远消失掉。再让少年们去联系隼人的爸爸,自己则马上往多伦多。
一到多伦多又立马往医院。
此时,离隼人离开日本已有50小时。


医院方面表示栗发的东方少年的确来过,但已经在几个小时以前带着伤者离开了。几进瞬间虚脱地怜也软软地靠上墙,他知道自己来晚了……龙还是走了,他们,错过了……龙,你要带着隼人去哪?隼人的情况……
“那么伤者的情况如何?”
“因为他保护了一个小女孩,车体倾倒时他被甩出去撞到了头,伤势很严重。我们之前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病危……怜也震惊,隼人病危,当时龙是用什么样的力量才支撑住自己没有倒下去啊。他独自一个人,是怎么用单薄的肩膀扛住这巨大的打击……
“病危,那么……他还有恢复的希望么?”眼中已有液体要满溢出来,怜也紧紧地握着拳头才将话问出来。求你,隼人,活下来。不要把龙丢下一个人孤零零的,就算奇迹,也请你让他发生。一定要活下来,给龙活下来的勇气……你们还没有得到幸福啊,怎么能就这么去了……
  院方的人沉吟半刻,给出答案。做完手术,如果上帝保佑的话,兴许能活下来,但会不会成为植物人会不会保有记忆,那是他们估计不出来的。
  这样,够了,已经足够了……他还有活下来的希望,就够了……

  谢过医生,怜也和TAKKI走出医院,天空灰蒙蒙的,沉重的云低沉压下来,让人难受的窒息。怜也感觉力气被抽光了一般的无力,无法再用自己的力量走动,胸口
痛得几乎要裂开。
“为什么说够了?怜也,还要继续找么?”灰蒙蒙的天,让TAKKI同样凝重了心,难过得吸不进氧气。
“只要隼人还活着,龙就不会有事的……隼人还活着,龙就不会死。够了,不找了……只要知道他们还好好的活在某一个地方,就够了,够了……”
希望奇迹发生,希望上天放过这对笨蛋,让他们好好的活下去吧……

再找了一段时间依然没有消息,怜也劝父亲放手吧,龙不想再出现的话,是不会让人找到的,您就放了他们让他们好好过吧。众少年哭得肝尝寸断,隼人的父亲反而很是淡定,哭也哭不回来,还不如笑着送他们离开。

从此,空旷的阳台上不会再出现龙纤细的身影,小田切家的墙头不会再出现隼人毛茸茸的脑袋,酒吧里相依偎的身影不再有,章鱼烧的摊子边不会再出现一高一矮的两个色制服的少年。一切都好似幻影,被戳破的梦的泡沫,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两个美好的少年,深深地留在认识的人的记忆中,微笑着,哭泣着,紧紧交握着双手,奔着跑远。







若干年后——————筑紫海边

接近黎明,海和天被将出的太阳染成大片大片的紫,绚烂得好似最美的丝绸。海浪一阵阵地打在岸上,碎成一片片的白色水晶。海风带着海特有的味道,温柔地拂过站在海边两个人的发,他们交握着手,小指上,闪着美丽的、相同的光。
太阳要出来了啊。
恩……
火红的太阳慢慢地从海平面上露出边角,所有的东西、云,浪,人,都镶上了一层金边。想对的另一边还未被阳光照耀到的深蓝天幕上,一轮月亮散发着淡淡的光,像情人最温柔的的眼神,注视着迎接着太阳。
终于,红色的天体完全跳脱了海面,温暖明亮的光华倾洒而出,将对面的月亮包裹,照亮。
月亮不会对阳光过敏啊,龙。你看,阳光下的月亮多美。
笨蛋隼人……月亮怎么可能对阳光过敏啊,就算是过敏,也该治好了……好好我笨,但是,太阳和月亮,同时出现了啊。虽然离的远,但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对方……
太阳和月亮,终于在一起了。
一对人影拥抱,我答应过里,一起来来筑紫海,一起来看太阳与月亮相聚的美景,牵着手,一起守护我们的幸福。
月亮永远不会对阳光过敏,太阳唯一的陪伴是月亮。
紫色天幕上同处的太阳月亮,海岸边的一对人影,凝成一幅画。望过去,是那么美,那么美……

阳光过敏 完
2006.6.9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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