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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京风中
2006 / 08 / 23 ( Wed )
作者:半夏





这个季节的东京总是多风。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样的风令人伤感,当风在高楼间穿过时发出压抑的啸声,仿佛呜咽。灰蒙蒙的天空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是这样,从儿时起就没有湛蓝过,亦或是曾经有过的蔚蓝已经被遗弃在记忆的底层。头抵在玻璃上,凉意直渗进脑门,细细的,针刺的感觉。
从18楼的窗俯瞰世界,真的会有人如蝼蚁的感觉。可这些拼命奔忙的人却有些令人慕呢,为自己,为重要的人而努力着,不也是一种幸福。可悲的,是象自己这样没有什么可为之奋斗的人吧。
坐在窗台上的人环起双臂。可是,自己的双手,无论怎样抱紧,也无法趋走寒冷吧。有一张面孔渐渐浮起,知道他快乐的生活着就已经很好了,不是吗?见面,已经不需要了吧。
光线一点点的消失,暗中的人一动不动地坐着,粉色的薄唇散发着幽幽的光亮。孤独的味道。



东京街头,人潮汹涌。仿佛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擦过眼角,矢吹隼人的心没来由地漏了半拍。
“隼人?”挽着他的浅野扬起脸,关切的询问。“怎么了?”
“啊,没什么。”刚刚,恍惚中好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隼人苦笑着摇头,怎么可能呢,7年前就离开的那个人,怎么会出现在东京多风的街头。只是,自己果然还是忘不了他吧。
“那,我们走吧,小武的婚礼迟到了可不好哦。”浅野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晶亮的双眼,皱到一起的鼻子,象只淘气的小狗。很多时候,这样的笑容让隼人觉得温暖,可还是觉得不够,似乎少了点什么。或者是因为自己的心本来就缺了一角?
“隼人,你又开始发呆了。”浅野跳起来拍他的头:“你再这样呆下去就真的会迟到了。”她拖他的手臂,却发现他整个人僵硬起来。也许是下意识地,他的手脱离了她的束缚。
顺着他的目光往过去,也只是人群而已,正想开口询问,却发现他开始轻轻颤抖起来。
隼人站在原地,觉得自己要被这潮水般汗漫而来的情绪溺毙。
人群中若隐若现的那个身影渐渐的清晰。
白色条纹衬衫,色短外套,瘦削的身量,低着头,微微耸着肩膀,双手插在裤袋里,旁若无人的行走,不知道为什么,浅野突然有些心酸,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人走路的姿态竟也会这样的清冷寂寞。让隼人如此紧张的就是这个男人吗?
擦肩而过的一瞬,隼人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呼唤:“龙。”那样幽幽的语气,说是呼唤,不若说是叹息吧。
人已经走过去,隼人急急转身,那个人停在几步之遥,人潮中,别样清冷单薄的背影。他是听到了吧。
隼人重重的呼吸在这喧闹的街中也能清晰听到,浅野不由也跟着紧张起来,这样的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那个人慢慢地转过身来,眼光扫过她,落在隼人的身上。
茶色的头发略微有点长,柔软地贴在脸上,额发覆盖下,细细的眉微微地纠结,狭长的眼里有些不知名的情绪,温和的发光。他安静地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孤寂。就在这一瞬间浅野忽然觉得自己知道他是谁了——传说中曾经的3D五人组中不曾见过的,大家也绝口不提的那个人。
隼人笔直地站着,眼睛一瞬不瞬地锁着这个人,仿佛可以用目光捆住他,免得他会消失不见。浅野识趣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其实她有点担心,隼人紧紧握住的双拳说明他在狠狠地压抑自己,可她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冲上去拼命拥抱这个久别的人,还是重重地给他一拳。据说,多年前的隼人是以冲动著称的。尽管她认识他的时候,那个冲动的隼人已经消失了,可今天这样的隼人,也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隼人。”他薄薄的嘴唇轻轻的扬起,奇迹般的,所有的清冷孤寂都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好久不见。”他的声音,细细金属颗粒般刮过神经,些微的疼痛和快意,拖出迷幻意味的尾音。
浅野被那个笑容震摄住了,夜百合一样绽放的笑容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刚刚明明还氤氲着暗气质的男人身上,不可思议的和谐。
隼人呆呆地看着这久违的笑容,用全身的力量压下抚摸这个笑容的冲动,阔别7年的小田切龙,依然给人不真实的感觉。那样纯净的笑颜,即使是当年也很少见到吧。岁月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所有的成熟虚象在这一笑里回归少年。
“什么时候回来的。”直到开口,隼人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可怕。
龙垂下眼睑,再抬起头时,目光有些游离:“三年前。”
“三、年、前。”隼人咬着牙,一字一顿。
“啊。”龙点点头。
“浅野,你去跟小武说,我要晚些到。”他上前几步,抓住龙纤细的手腕:“现在我要和这家伙谈谈。”
“可是……”浅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隐隐的不安,两个人之间汹涌的暗潮,密不透风,强大的气流排斥着任何靠近的可能。“今天是小武的婚礼啊。”即使如此,她还是弱弱地补了一句。
“等他见了这家伙,他就不会介意了。”隼人自信满满,而他抓住的那个人,对浅野露出安抚的笑,轻轻地点了点头。
倔起来的隼人谁也拉不住的吧,多少年了,还是这样。虽然想着,再也不要见面,可还是就这样遇上了呢,总不能就这样逃走吧。龙在心里叹气,这个样子,算是有缘吗?
“啊,还有,先不要告诉他们。”隼人叫住要离开的浅野。如果给那些家伙知道龙回来,只怕整个婚礼都会被搅了吧。
浅野轻咬下唇,长吐一口气:“我要怎么说,隼人,你似乎还没有给我介绍他是谁。”
隼人笑了一下,有点尴尬。
“小田切龙。”龙轻轻挣脱隼人的钳制。
“小田切君,初次见面。”浅野轨轨矩矩地行礼:“我叫浅野蓝子,隼人的……”看了看一旁神色紧张的男人,扬起恶作剧的笑:“隼人的助理。”这样的回答应该可以让他松一口气吧,这个天然的男人,始终也没有完全学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可是心里,却有一处,柔软的疼痛起来。
“浅野……”隼人有点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的浅野,他转头看龙,龙的表情一如多年前,似乎对什么也了然于胸的高深莫测。
“我走了。”只是简单的笑容而已,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转身的瞬间,灼热的液体模糊了视线,为什么要做出这样明白事理的样子呢?如果是别的女人,应该要在这个时候宣告对隼人的所有权才对吧。浅野第一次有点恨自己的过于理智。
“是个好女孩呢。”龙轻轻叹了一口气,嘴唇抿起来,就变成了熟悉的冷淡神色。



龙的房间里,熟悉的味道,Burberry的Weekend,干净而优雅。
隼人站在窗前往下看,18层的高度,有点晕眩。窗台上放着一个大大的马克杯,同样的,他也有一只。他几乎能够想象,龙赤脚坐在窗台上的情形,只是有着恐高症的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坐在这里呢。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涌动,快要破茧而出的样子。
“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隼人转过身,从来没有现在这样讨厌龙的安静。太久没有见面了吗?所以变得不习惯。这样近距离的面对,却似乎仍然相距天涯。
“想听什么吗?”龙避开他的眼光。什么时候,这个简单的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的家伙也变得学会刨根问底了。
“其实你一直知道我们的情况是不是,你只是不联系。”隼人有些赌气:“我以为你一回来就会找我的,可是,你已经回来3年了,如果不是今天遇到你,你也还会一直不找我吧。”
“……”张张嘴,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听到小武结婚,你一点都没有惊讶,你一直就知道的,不是吗?”隼人的脸凑过来,卷曲的发梢和温热的呼吸一起擦过面颊。
龙忽然笑出来,隼人,真的变了呢,居然也这样留意细节了。
“小田切龙!”隼人咬牙,一手纠住龙的衣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鼻尖对着鼻尖。
好熟悉的场景,仿佛回到十几岁的冲动少年,这样的隼人,渐渐地和记忆重合。时间,在两人的鼻息中被压成薄薄的一片,却仍然形成不可逾越的屏障。
“隼人,你想揍我吗?”龙轻轻地笑。
“想。”答得如此干脆。
“好。”龙闭上眼。是自己理亏吧。在国外的时候那么想回东京,回来的时候却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他。这个家伙,其实是不知道的吧,自己对他的感情早已经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
那个整天热衷于联谊的隼人,那个喜欢漂亮女孩的隼人,要自己怎么去面对呢。
如果被他揍一顿能换取他的原谅,那么也无所谓吧。只要不必解释什么,只要还能继续隐藏什么。因为答应过他,再也不欺骗他。他没有欺骗他吧,只是不说而已。
还是这么不喜欢解释吗?还是习惯把一切都放在心里吗?隼人专注地看着这张脸,淡淡的倔强。小美说过的吧,他们还真是相象的两个人,有着同样的坚持。闭着眼的龙,睫毛轻轻颤动,竟然是有些无助的表情。心微微地扯动了一下。
“你在赌我不会打你吗?”隼人轻收下唇,翘起嘴角。
最终落下的,不是隼人的拳头。
隼人的唇,落在龙冰冷的唇上,温暖而潮湿。一点一点的,辗转,暖意,从唇蔓延到全身。如此令人眷念的温暖,一直以来,也只有隼人能给予。心里的缺口慢慢地被什么填补起来。
缱绻而绵长的吻,仿佛持续了整个世纪。
龙挣开眼时,对上一双满含笑意的眼,晶亮如同色的水晶。几乎是仓皇地,他狠狠推开隼人,事情太过突然,竟然不知道如何应对。背过身,戏谑地开口:“娱乐圈的恶习,隼人也染上了吗?”
隼人走到龙的身后,呼吸擦着他的耳根:“你看,你果然什么都是知道的。”他的声音里是掩不住的笑。
呼吸声离开,取而代之的是轻柔的音乐,在苍茫的暮色里弥散开来。是隼人,打开了音响。从来没有预计到会有人来,所以一直放着的是每天都听的音乐。龙一动不动的站着,有种灵魂裸露的不安。
一首接一首,两个人似乎被时光凝固在原地。
“如果我没有听错,这些都是我写的歌吧。”隼人终于艰难地开口。
深深的无力感袭上龙,可以说吗?这些歌对他而言是精神的罂粟,只有这些歌能让他勉强得到浅浅的睡眠。
“龙,你为什么不说话。”
能让他觉得头疼,觉得没辙的从来就只有隼人了吧。龙转身面对隼人,淡淡的笑:“谁能想到呢?隼人,那个只会用拳头说话的你竟然成了一个音乐人?”
“你这样就算是回答了吗?”隼人皱起眉,显见的不满。
“那么,你又为什么要吻我呢,隼人喜欢的是女人,不是吗?”夜色里,龙的表情暧昧不清。
即使在没有开灯的房间,也能感觉到隼人的手足无措,虽然,外表和行为都似乎成熟了许多,但是,他还是那个凭本能行事的隼人吧,从来都很少问自己为什么。龙的嘴角泛起温柔的笑。
“那是,那是因为……因为你是龙啊。”语气一路弱下来,纷茫的挣扎,最后的尾音,几乎消散在夜色里。
一直到说出口,隼人才发现。原来,所谓的理由,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窗户被龙大力拉开,风一下子灌满了整个房间。



“小武的婚礼还是错过了呢。”龙看着隼人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已经关掉了,里面应该已经有不少短信和留言了吧,真是任性的家伙。
隼人埋头大口大口地吃着龙做的意大利面,表情丰富。灯光在他的脸上勾勒出金色的曲线,龙有些失神地看着他的吃相,从很久以前就有这样的感觉,看着这个家伙吃东西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隼人抬起眼的时候,就看到了残留在龙唇边温柔的笑容。有点不好意思,伸出叉子敲了敲龙的盘子:“吃得少,还挑食,难怪还是这么瘦。”说是这样说,一边又自然而然地把龙剩在盘子里的蘑拨到自己的盘子里。“说起来,龙的手艺很不错哦,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里?”
7年前的龙被父亲送去加拿大,但半年后就失去了所有的消息,隼人甚至做过最坏的打算。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吃着意大利面,恍如隔世。
“意大利。”隼人一直向往着的国度,他不能去,于是他代替他去了。龙的拨弄着面条,想起最初那些最艰难的日子,穿行在美丽却陌生国度的街道,总是会在某个起风的时刻,仰起头来看天。
“诶?怪不得意大利面做得这样道地。”
看着隼人的兴奋,果然还是单细胞生物啊,龙这样想着,不自觉宠溺的心情。会去认真的学习做意大利面,还是因为知道某个人偏爱这样食物吧。
“龙,你非要这样和我一问一答吗?你就不能多说一点你的事吗?我们7年没有见面了呢。”隼人觉得委屈,他的一切似乎龙都知道,而自己对龙的这7年却一无所知,这种未知是随时可能笼罩的阴霾。如果不能了解那一段过去,那么两个人之间就始终会有无法靠近的距离吧。
龙从抽屉里拿出几本书递过去:“自己看吧。”
“诶?”隼人狐疑地接过来,居然是摄影作品集。龙居然做了摄影师吗?想着龙举着相机的样子,隼人笑起来,这样酷酷的职业很适合龙啊。一页页地翻看,天空、大海、教堂、人群、笑容……每一张照片都是满满的孤寂。用龙的眼睛来看这个世界,竟然是这么令人心酸的寂寞吗?“龙……”突然想紧紧地抱住他。
“嗯?”龙习惯性的抬手拨开落下来的额发,左手小指上光芒一闪。
“尾戒,还戴着呢。”纤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触,金属的指环,有些微的体温。
“嗯。”龙点头。自从交换了尾戒的那天,就不曾离开过他的手指。龙的眼神飘向隼人的右手,光洁修长,空无一物。自己的坚持似乎有点可笑。
“龙,”隼人的食指戳上龙的脸——小美那里学来的无聊动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哦。”成熟帅气的脸上是孩子气的笑。
“啊?”龙细细的眉无奈地皱起。
“这个,”隼人从衣领处拉出一条项链,上面的挂坠赫然是那枚银色的尾戒。“我也一直有戴哦。”他顽皮的挤眼。
龙觉得有湿意从眼底泛起。
“龙,我今天要住这里。”隼人的思维方式还是和以前一样跳跃。
“诶?”龙愣了一下,那个人已经自动自觉地向浴室走去。
“我知道,不洗澡是不可以上龙的床的。”他回过头来,大大的笑脸让龙觉得无力。
当两个人一起躺到床上的时候,龙闻到了隼人身上熟悉而干净的味道,混合着沐浴液的清新,没来由的觉得安心。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不需要音乐的抚慰,沉沉睡去。
隼人的眼睛在暗中闪动着光彩。睡着的龙,背对着自己,蜷缩着身体,像一个无助的孩子。放缓了动作,隼人轻轻地将他拉进怀里,温柔的拥抱。怕自己一放手,就从此失去。

龙醒来的时候,隼人已经做好了早餐。隼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受了昨天那一吻和一夜拥抱的影响,竟然觉得龙睡眼惺忪的样子有种慵懒的魅惑感,偷偷的心跳加速。
“龙这个样子不可以给别人看到。”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嘴已经诚实地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什么?”龙瞪了他一眼。
隼人赖赖地一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电话都要被他们打爆了,我今天晚上去跟他们道歉,龙也一起哦。”
一夜好眠让龙有了和隼人抬杠的心情:“你道歉做什么我也要跟去。”
“你以前还不是一直跟在我身边。”
“是你跟着我才对吧。”
“你在意大利有收到巧克力吗?”
隼人的神来一笔逗笑了龙,多年前那个情人节的对话电影场景般出现在脑海,对着隼人还真是永远生不起气来。
结果,龙还是和隼人一起去见了3D的老友。



“龙!!”看到从隼人背后转出来的龙,来开门的小武原本怨气冲天的脸上立刻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向龙扑了过来。
隼人不着痕迹地移了一步,成功地横在小武和龙的中间。龙暗暗地笑了一下,为隼人的孩子气窝心。
“隼人,你让开。”小武少了满头彩色的发卡,也还是一副小妖精的架势,一点也不象结了婚的样子。“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干嘛挡着我。”
“该让开的是你吧,堵在门口,我们怎么进去?”和3D的人在一起,隼人不自觉地显出3D头头的嚣张。龙就是我一个人的,他这样想着,在心里小小的甜蜜了一下。
小武撇撇嘴,闪身让出位置。
意料之内,龙的出现让所有的人沸腾了,隼人昨天失踪的事情,完全被抛到脑后。
浅野坐在房间一角看着被包围的两个人,隼人手忙脚乱地阻挡大家对龙的进攻,而龙站在他的身边,淡定的笑着,笑容里竟然有三分宠溺。这两个人站在一起有天生的和谐感,虽然与这样的认知伴随而来的是令人窒息的痛楚,但还是没有办法否认。从进门到现在,隼人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浅野长长地叹了口气,视线渐渐模糊。
“怎么?”清冷质感的嗓音在身边响起,浅野才发现龙已经脱离了那个包围圈,隼人则和大家玩成一团,他眉飞色舞的笑容,干净得象个孩子。而龙的嘴边也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不经意间流露出惊世骇俗的美,即使是同性也难免心动吧。
“你一直也是这样吗?在他被人包围的时候,退到一旁。这是龙保护隼人的方式吗?”没有回答龙的问题,浅野反而抛还了一个问题给龙。
龙的视线从隼人身上调回来,略微吃惊的看着她。嘴角牵动了一下:“你是隼人的女朋友,不是吗?”
两个人的对话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却彼此都有了答案。
电话铃声响得有些不合时宜,龙的脸在看到来电时有一瞬的僵硬。
“父亲。”声调平板地打着招呼。
“龙,我约了渡边议员明天回家吃饭,你也来。”电话那头的声音依然独断专行。
龙皱皱眉,什么议员,是议员的女儿吧。“你说过在这件事情上不逼我。”他向隼人看过去,土屋似乎说了什么,隼人跳起来打他的头。与龙的视线对上,隼人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龙牵牵嘴角,迅速把脸转向旁边。
“哼,是你先违反了约定吧,你不是见了那个人了吗?”
“……,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浅野望着龙,惊异的发现,在那一瞬间,他眉宇之间溢出凌厉的杀气。只是时间那么短,短到浅野几乎认为自己看错。当隼人排开众人走过来时,龙的笑,昙花一样绽放。

熟悉的堤岸,熟悉的草地,如血的残阳里似乎还有些微旧日青春的气息。远远的有穿着银校服的孩子追逐笑闹,不知道是谁,吹响口琴,颤动而凄凉的音调。龙静静地坐着,任由那种近乎绝望的情绪一点点在心中涨潮,不想挣扎,只想睡在这潮水当中。想要的光始终是无法伸手抓住的。
浅野在那里站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去打断沉思的龙,事实上,龙脸上的表情令她觉得窒息。这个男人,心中似乎压抑了太多的东西。似乎很好笑,但她觉得这个男人令她心疼,是不是因为自己喜欢隼人,所以连对隼人重要的人也一并心疼起来了呢?
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细微的足音仍然惊动了那个敏锐的人。
“抱歉,把你叫出来。”龙的脸回复了无表情。
浅野笑着摇摇头,坐到龙的身边。这个地方她听说过,却没有来过,似乎和龙有回忆的地方都是她和隼人的禁地呢。
“喜欢隼人很辛苦吧。”龙笑笑。对于这个女人,还真是嫉妒不起来呢。
辛苦吗?他或者是自己?浅野望着天边的夕阳,突然觉得忧伤。
“以后也请照顾他,好吗?”龙的声音水一样的温柔。
“嗯?”意料之外的话让浅野被那温柔刺了一下子。脑子里的信息迅速拼接,得出了一个不愿相信的结论:“龙,你是想离开隼人吗?”不由自主地就这样叫出了他的名字。
龙晕开的笑容,敌不过晚来风急,淡淡散去。

“终于录好了。”隼人听着浅野送过来的MD,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起头来才发现她还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自己。突然有点内疚。
“浅野,浅野?”一连叫了几声才回魂的浅野惊慌地掩饰着什么:“你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浅野摇头,模糊地想起那天龙最后的笑容。
“那,一起吃午饭?”这些天一直和龙腻在一起,让他忽略了自己还不曾好好和浅野谈一谈,如果要给龙幸福,那么他应该先自己了断过去吧。
“隼人,你现在,快乐吗?”浅野尽量用最平稳的声音说话。
“嗯。”隼人毫不忧郁的点头。
“你的快乐,是龙吗?”
隼人审视她,看见她眼底浅淡的红色。本来是想在更合适的氛围里说的,但既然她已经问出来,他也没有理由否认。
“是。”他回答,还是不小心让幸福的笑逸出嘴角。
“再也不想失去他吗?”
“再也不想。”

从小田切家出来,隼人开着车狂飚,在心里大声的喊着:龙,你这个笨蛋,你这个笨蛋。无数的场景在眼前闪过,那个小小的孤独的龙,那个被他误会却不做解释的龙,那个翘起嘴角骂自己BAGA的龙,那个挡住将要落下的拳头,对他说隼人,这种事不要随便一个人来做的龙,那个把受伤的他背在肩头的龙……龙,真的是个笨蛋。为什么明明是比自己柔弱的身体,却一直在他的生命的担当着保护者的身份。龙是不是忘记了,他矢吹隼人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也有力量保护自己重要的人。龙,是不是偶尔,也能让我保护一下呢。

“龙!”
那样撕心裂肺的声音仿佛多年前工藤的钢棍即将落下那一瞬隼人发出的叫喊。狠狠地击打在龙的心头。是幻听了吧,他揉揉眉心,看表,离登机还有二十分钟,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龙。”依然有人在喊,但声音近了许多,也轻柔了许多。
龙僵直了身体。
回头。
身后是气急败坏的隼人。
“隼人。”声音有一点颤抖,是浅野么,到底还是告诉他了。
想要说些什么,刚张口,就被隼人的眼神制止了,他掏出耳机,拨开龙的头发,塞进他的耳朵,迅速而温柔。
谁也没有说话。安静的两个人。

那时那地 永不消失的和你的羁绊

雾水渐渐在龙的眼底氤氲。这个歌词……
“隼人……”龙沙哑地叫他的名字。
“这首歌叫《绊》,那年龙写在日记上的词,被我看到了。写给我的吧。”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龙低下头。是因为这个才开始写歌的吗?
“只是想让你听这首歌而已。”隼人拉下耳机。
飞往罗马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机械的广播声响起。
龙抬起头,极力地露出笑容,冲隼人勾钩食指和中指,隼人的专用动作:“那么,再见。”
第一步迈得有点艰难,但一步一步地走下去就好了吧。
“等一下。”
停住脚步,却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再也不能离开。
“现在说再见是不是太早?”隼人笑笑的绕到他的面前。
“至少还应该有一个拥抱。”不等龙应允就大力地将他抱在怀里。“我说龙,你在意大利的房子够不够两个人住的?”
“HA?”虽然隼人经常这样无厘头,可是这样的时候,是不是有点煞风景?
想抬头看他,头却被隼人用力地压在他的胸口,只听到他坚强有力的心跳。


半个月后,威尼斯日落桥。
一个东方面孔的美男子坐在夕阳下白色的长椅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偶尔撑过的刚朵拉在夕照中,画一样优雅。
那个时候,在机场的隼人说:“龙,我们来做个约定吧,半个月以后,我们在日落桥见面。”
也许只是因为隼人说,龙,我不想再浪费一个七年。
也许只是因为隼人说,龙,我也是可以依靠的男人呢。用那样认真的眼神。
于是答应他,父亲的事交给他,给他时间处理工作的事。
于是开始每天的黄昏在这里想他。
低头看手机上的讯息,龙扬起笑脸。
日落桥的钟声就要响起,那个BAGA,会不会迟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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